过敏性鼻炎(allergic rhinitis,AR)是由血清免疫球蛋白E(IgE)介导的、临床常见的变态反应性疾病,以发生在鼻黏膜上的超敏炎症反应为特征,临床患者多出现以下症状:鼻痒、鼻塞、喷嚏、流涕等[1]。近十年来,随着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的推进,人类的生活环境遭到不同程度的污染,导致AR发病率在全国,甚至在全球范围内不断增长。据流行病学调查,我国成人AR的标准化患病率已增至17.6%[2],并且儿童患病率高于成人,且此病发作的季节性特征明显[3-4]。
西医治疗常采用药物治疗,如糖皮质激素和抗组胺药,这些药物虽能快速缓解症状,但需长期服用,易导致复发。此外,手术治疗和免疫疗法虽然部分疗效尚可,但因其高昂的治疗费用、潜在风险以及可能的不良反应,使得患者承受较大的痛苦[5]。中医主要是用传统汤剂、艾灸、针刺、穴位埋线、穴位贴敷等方法治疗,治疗手段多,尚无公认的最佳治疗方案。北京李新吾教授采用蝶腭神经节刺激术治疗AR取得较好疗效[6]在本研究中,笔者采用超声引导针刺蝶腭神经节,对AR患者实施个性化精准治疗,临床疗效显著,现报道如下。
1 资料与方法
1.1 临床资料
1.1.1 一般数据 笔者从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门诊部收集了2019年9月—2022年9月符合纳入和排除标准的患者80例,采用随机数表法分为两组:干预组和对照组各40例,干预组年龄35~55岁,病程为9个月至10年;对照组年龄32~53岁,病程为7个月至11年。具体资料见表1。研究方案经医院伦理委员会审批通过(伦理批件号:K-2021-029-01)。
表1 两组患者性别、年龄、病程 n=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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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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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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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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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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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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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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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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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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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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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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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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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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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预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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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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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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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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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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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7±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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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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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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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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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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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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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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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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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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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5±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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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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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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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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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两组在性别、年龄、病程等方面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1.1.2 诊断标准 主要参考《变应性鼻炎诊断与治疗指南(2015年,天津)》[3]中AR相关诊断标准:(1)有明确过敏原,随温度变化复发;(2)以流涕、喷嚏、鼻塞、鼻痒为主要症状,每天症状累计持续超过1 h;(3)鼻腔检查水肿,且见较多清晰分泌物;(4)变应原皮肤试验、鼻分泌物涂片检查、血清或鼻分泌物IgE等检查有明确诊断。
1.1.3 纳入标准 参考《中药新药临床研究指导原则(试行)》(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2)[7]和《中医病证诊断疗效标准》[8],满足下列条件者:(1)符合AR诊断标准;(2)入组前14 d内未进行过药物、针刺或其他治疗者;(3)自愿参与本试验,并签署知情同意书的患者;(4)年龄在18~60岁之间的患者。
1.1.4 排除标准 (1)鼻塞、鼻痒、流涕、喷嚏等由非AR引起者;(2)合并严重凝血功能障碍、肝肾功能不全、心脑血管疾病、全身性疾病及其他内科疾病者;(3)患有精神疾病者;(4)近14 d内参与其他治疗或临床试验者;(5)畏惧针刺、对针刺过敏或有晕针史者;(6)妊娠期或哺乳期妇女;(7)不配合评估或不提供真实信息者。
1.2 治疗方法
干预组采用超声引导下针刺蝶腭神经节治疗(图1)。患者取坐位,充分暴露面部,常规消毒后。将超声仪的低频凸阵探头消毒,一手持探头紧贴患者颧骨上方,探头扫查以定位蝶腭神经节,确认进针点,并确认进针路线,另一手持针从进针点刺入,选用一次性针灸针(0.35 mm×55 mm),破皮后经超声引导,适当调整进针角度、深度,直至针尖抵达蝶腭神经节,患者出现鼻部放射感,快速刺激3次后出针。起针时用干棉球按压3 min。一侧治疗完成后结束本次治疗,下次治疗换另外一侧治疗,双侧治疗手法相同,不分先后。每周2次,4周为一个疗程,治疗1个疗程。
图 1 超声引导下针刺蝶腭神经节治疗图
注:左图为进针位置图,右图为超声引导下的针刺定位图
对照组采用传统针刺方法针刺蝶腭神经节。从下关穴和颧髎穴之间,沿颧弓内侧缘向迎香穴方向进针,凭医生经验调整角度和深度,刺激蝶腭神经节。刺激方法及疗程、治疗频次同干预组。
1.3 疗效观察
1.3.1 主要结局指标 分别于治疗前后及随访时评定以下指标。鼻症状总分(total nasal symptom scores,TNSS)[9],把AR的常见症状分为四大类,即鼻塞、鼻痒、打喷嚏、流涕,根据其严重程度,将每个症状按其轻重程度划分为5个等级,计0~4分,总分0~20分,由患者自评,分别于治疗前、治疗结束时及疗程结束后6周进行评估,收集数据。
1.3.2 次要结局指标在治疗结束时及疗程结束后6周进行评估。
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评分[9]:主要是让患者对治疗过程的各个阶段中,主观地对7 d内鼻炎症状评分。鼻炎伴随症状总分(total non-nasal symptom scores,TNNSS)[9]:根据症状有无进行评分,主要有五种症状,分别是:鼻涕从咽部流过、流泪、鼻或眼部痒、鼻或口腔上颌部疼痛、头痛。若无该症状,计0分,有该症状计1分,取各项相加的累积分数,为TNNSS总分。最终分数为0~5分。分别于治疗前、评估其严重程度。评分范围为0分(无不适感)至10分(严重不适)。从鼻塞、流涕、打喷嚏、鼻痒4个症状进行观察。分别于治疗前、治疗结束时及疗程结束后6周进行评估。
鼻结膜炎生活质量问卷(Rhinoconjunctivitis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RQLQ)评分[9]:从日常活动、睡眠、非鼻/眼部症状、实际问题、鼻部症状、眼部症状、情感反应7个维度,分别计算评分(图3),共28条问题,总分范围0~168分,评分越高提示症状越重。主要观察治疗前、治疗结束时及治疗后6周内AR症状对患者生活质量各方面的影响,以及治疗后的改善情况。
1.3.3 疗效评定标准 于末次治疗后,参照《变应性鼻炎的诊治原则和推荐方案(2004年,兰州)》[10]。总分 = TNSS评分 + TNNSS评分 + VAS评分 + RQLQ评分,改善率=[(治疗前总分-疗程结束后6周总分)/治疗前总分]×100%,评定疗效,显效指改善率≥66%;有效指25%<改善率<66%;无效指改善率<25%,总有效率(%)=[(显效例数+有效例数)/总例数]×100%。
1.4 统计学方法
利用SPSS 25.0对数据进行分析处理。每一项指标都属于连续性变量,它们的数据以均数±标准差
来表达。组内比较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组间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P<0.05者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 果
2.1 两组治疗前后时间点鼻炎症状评分比较
两组患者在治疗前的TNSS总分之间未观察到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1.741,P=0.090),表明它们具有可比性。在末次治疗后,两组患者的鼻炎症状总分均显示出下降。值得注意的是,对照组患者在鼻炎症状总分末次治疗后及疗程结束后6周均高于干预组(t=1.717,P=0.010)。治疗结束后的6周,两组患者的TNSS总分相比治疗前均下降(t=4.472,P<0.001),结果详见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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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时间点TNSS评分比较 ( ,n=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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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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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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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次治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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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程结束后6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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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预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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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5±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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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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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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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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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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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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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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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与对照组同时点比较,*P<0.05。
2.2 两组治疗前后时间点鼻炎伴随症状评分比较
在治疗前,两组患者的TNNSS总分比较显示无统计学意义(t=0.634,P=0.528),表明它们具有可比性。在末次治疗后(t=1.979,P<0.001)以及疗程结束后的6周内(t=1.761,P=0.082),两组患者的鼻炎伴随症状总分均较治疗前降低,两组末次治疗后的TNNSS评分较治疗6周后降低明显,且干预组在末次治疗后以及疗程结束后的6周TNNSS的降低较对照组更明显,且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3。
2.3 两组治疗前后时间点VAS、RQLQ评分比较
治疗前,两组在VAS(t=1.107,P=0.271)和RQLQ(t=0.063,P=0.950)上的得分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P>0.05),基线可比。末次治疗后,两组VAS(t=6.343,P<0.001)及RQLQ(t=-1.76,P=0.08)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疗程结束6周后,差异仍持续存在(VAS:t=-3.041,P<0.003;RQLQ:t=2.870,P=0.005)。见表4及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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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5 两组患者治疗前后时间点RQLQ评分比较( ,n=4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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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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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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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次治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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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程结束后6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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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预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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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70±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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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6±1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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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8±1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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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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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8±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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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3±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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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1±1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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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与同时点对照组比较,*P<0.05。
2.4 两组临床疗效对比
干预组总有效率高于对照组(P=0.241)。见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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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6 两组治疗前后临床疗效对比 n=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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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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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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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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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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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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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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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预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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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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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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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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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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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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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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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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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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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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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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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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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讨 论
3.1 中医治疗过敏性鼻炎的方法及作用机制
在中医学中,AR被归为“鼻鼽”范畴。中医认为其发病主要因机体禀赋异常,正气不足,肺、脾、肾三脏虚损,加之风寒、异气侵袭所致。此外,临床观察发现,AR具有家族遗传的特性[11]。
传统中医针刺秉持补益脾肾、益肺通窍的治疗原则,治疗AR多采用督脉、阳明经穴位治疗。由于局部取穴能够直接作用于病变局部,充分发挥针刺治疗的近期作用,见效更快。头为诸阳之会,相较于取用远端穴位,医家在治疗此疾病时,更愿意选用头面穴,尤其是鼻部穴位,常用穴位包括“鼻三针”“鼻内针”和“蝶腭穴”,深入鼻腔,进行针刺刺激,以调动更多气血,调和阴阳,宣通鼻窍[12]。
3.2 针刺蝶腭神经节治疗过敏性鼻炎的疗效与作用机制
研究表明,刺激蝶腭神经节,可以显著影响炎症因子的表达和释放,从而有效缓解AR患者的鼻部症状,并显著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李新吾教授采用该方法治疗各类鼻炎和鼻窦炎,总有效率达到94%,其中治愈率达到70.6%[13]。与传统针刺相比,针刺蝶腭神经节对于AR患者的长期疗效更为显著[14]。此外,结合中西医综合治疗策略,能够发挥协同效应,进一步提高治疗效果。例如,与西药联合治疗可以降低血清中IgE水平[15],而通过穴位埋线和脉冲射频等技术对蝶腭神经节进行治疗,不仅能取得良好的疗效,还能增强患者的舒适感和提高其生活质量[16-17]。
现代医学解剖学研究表明,蝶腭神经节位于面部深层的翼腭窝中,是翼管神经、上颌神经和腭神经三条主要神经干的交汇点,含有丰富的交感神经、副交感神经和感觉神经纤维。这些神经纤维的细小分支广泛分布于鼻、咽、腭及眼眶部,调控这些区域的腺体和血管。蝶腭神经节是面神经、三叉神经和交感神经干的关键连接点,对鼻功能的正常维持至关重要,调控鼻功能的兴奋与抑制。
针刺蝶腭神经节治疗AR的方法由北京同仁医院李新吾教授于20世纪60年代首次提出。他认为,针刺蝶腭神经节的疗效机制主要是通过双重调节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改善鼻黏膜血管的收缩与舒张功能,从而改善鼻通气[6,18]。相关资料显示,针刺蝶腭神经节能够显著提升AR患者的鼻内微循环,减轻患者的临床表现[19]。简而言之,在正常情况下,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相互制约与调节。当由于过敏或局部感染等因素导致的功能失调超出了机体自我调节能力时,就需要外部干预。针刺蝶腭神经节相当于激活变态反应的调控“按钮”,通过强烈的刺激使中枢神经功能恢复正常,迅速修复鼻腔血液循环,从而即时改善鼻通气症状[6,20]。
3.3 超声引导针刺蝶腭神经节的优势
针刺蝶腭神经节治疗AR有显著的临床效果,但由于蝶腭神经节深入颜面部,其周围解剖存在个体差异,在实操过程中,受进针部位、进针手法、施术者经验等因素的影响,针刺准确率会有所不同。 超声引导下针刺蝶腭神经节有如下优势:(1)实现治疗可视化,超声能够通过不同的声影像辨别神经、骨骼、肌肉等组织,可准确定位蝶腭神经节,实时动态观察针刺角度和深度,保证针刺精确,且费用低廉;(2)实现针刺手法量化,量化、可视化便于教学和掌握,保证技术的可重复性;(3)提高临床治疗效果,本研究各评分结果显示,超声引导针刺蝶腭神经节相比直接针刺,更易缓解症状、治疗总有效率更高;(4)保证临床安全性,超声可观察到神经、血管走行,避免因针刺失误,造成颜面深处或者眼眶周围的血肿。
本研究采用超声引导技术,对AR患者进行蝶腭神经节的针刺治疗,实现了治疗过程可视化,显著提高了针刺的精确度和治疗效果。该方法不仅保证了治疗的安全性,还解决了传统针刺的不确定性问题,是传统中医针灸与现代医疗技术结合的范例。
通过超声成像,医生可清晰观察针尖在体内的确切位置,实现对蝶腭神经节的精确刺激,从而有效调节交感与副交感神经,改善鼻黏膜血流与腺体分泌,达到缓解AR症状的目的。该技术的应用不仅提高了治疗的针对性与有效性,也为传统针灸的现代化与标准化提供了可能。此外,超声引导针刺为非可视化针刺操作提供了重要参考,有助于规范针刺的角度与深度,提升治疗的一致性与可重复性。随着医疗技术进步,超声引导针刺操作流程有望进一步优化,为患者提供更安全有效的治疗方案。
综上所述,超声引导下针刺蝶腭神经节的方法,不仅丰富了中医针灸的治疗手段,也为AR的治疗提供了新的选择,在提高治疗效果、精准治疗以及推动传统针灸现代化方面所展现出的巨大潜力,可为社会健康事业做出积极贡献。